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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果山金阿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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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哇,我叫阿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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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9

关于《论文字学》的小研究之逻各斯

在17世纪的德国哲学界,曾经有一个伟大而又近似于不可实现的哲学计划——关于文字和普遍语言,关于万能沟通手段,通用思想符号——它由笛卡尔而提倡,经A•基歇尔,J•威尔金斯,莱布尼兹等人草拟,在构想中,这个计划的基石,将是一种仅以汉字为蓝本的文字(普遍语言计划有另一个出名的方案,是以拉丁语为蓝本的)。很多史料都可以告诉我们,17世纪的欧洲人对汉字就如同对中国一样存在一种幻觉。这种幻觉的产生现在看来更像是欧洲人对拼音文字的反思,也是为打破逻各斯中心主义的尝试。
从1784年8月10日,哈曼致赫尔德尔的一封信中我们可以隐约地看到那个时代的忧虑:
“倘若我像德莫提尼斯那样口若悬河,那么,我顶多也只能把一个唯一的词语重复三遍:理性就是语言,就是逻各斯。我啃着这块硬骨头,并将终生啃下去。对我来说,在这一深渊之上始终还是幽暗莫测。我却总是翘首期待着一位天使,为我捎来一把开启此深渊之门的钥匙。”
在对待逻各斯,对待理性就是语言的命题上,我们难免要和哈曼一样,问何谓理性?随后我们又得试图去说明何谓理性。当我们发问而或努力解释的时候,我们便回到了语言那里。我们对理性的考察也就落入了哈曼的深渊。然而,更大的问题是,哈曼所言的深渊是指语言,或者是指语言本身吗?而莱布尼兹所构想的以汉字为基础的普遍语言计划又是否能打破逻各斯中心主义呢?
在进一步探讨之前,我先讲一下这几天在杭州的一次偶遇——一个雅思女考官在酒吧里与我谈起逻各斯与普遍语言计划。且不说我与她之间观点的差距,关键还在与我们告别时她总结陈词,就一句话,她说,“对我而言,逻各斯就是神。”我听完笑着告诉她,“对我也是。”
“逻各斯就是神”其实这句话出自《圣经•约翰福音》一章一节(太初有道,道与神同在,道就是神。注:这里的“道”,希腊八十子《圣经》用的是逻各斯,中文翻译是道,英文翻译是WORD)。希腊人用逻各斯这个字时,不单是指口说出来的话语,也指未说出来而仍存在心思之内的话语——即指理性,或因由。当希腊人把这个字用诸宇宙时,他们是指统管宇宙万物的那个理性的原理。至于犹太人却用这个字来指神。因此约翰在此所能够的这个字,对犹太人和希腊人均有意义
如此,当我们回来思考哈曼的深渊,我们问理性是什么?并试图用语言来回答这个问题。我们面临的困境将等同于我们询问神是什么?我们试图用语言来回答,那么,我们将再次沦入与哈曼的深渊,这个深渊来自于神学本身,因为《圣经》在告诉我们说,语言就是理性就是神。语言就是理性创造了世界
看起来我们并不能回答“理性是什么”或者“神是什么”的问题,至少,我们无法利用语言来回答这些问题,那么同样重要的意义是:我们不能回答这些问题。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我们就可以尝试去回答这样一个问题:“哈曼所言的深渊是指语言,或者是语言本身吗?”
在这个问题中,我们要将语言与语言本身区分看待,至少假定,它们在概念上存在不同。首先涉及“语言”:在亚里士多德认为:“语言是心境的符号,文字是语言的符号”(《解释篇》16a)如此,语言作为一种符号才能表示它与事物之间的关系,语言的形成是心灵的自然表达的结果,因此语言最接近所指。这个产生结果的过程是透明的,它自然而然地被纳入逻各斯或者上帝无限理性的体系——“即语言与存在绝对贴近,语言与存在的意义绝对贴近,语言与意义的理想性决定贴近。” (雅克•德里达《论文字学》P14—15)这个结论,就是语言中心主义,或者逻各斯中心主义。
如此,我们在讨论语言本身的时候,必须首先抛弃附加于它的两种定义:“语言是神以及语言是一种符号。”我们在做这样的抛弃的时候,已然可以发现了语言本身,即抛弃掉语言的理性要求以及符号概念后的语言(雅克•德里达将这一抛弃叫做“解构”)。
这样,我们就不难回答,哈曼所指的深渊,是指语言,或者语言的神学基础,而非指语言的本身。
这个结论,对我们理解“解构”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它说明了“解构”作为一种哲学策略的本质以及意义:即割断语言与逻各斯的联系,继而取消它的符号概念。它的深刻含义在于:语言并不需要接近所指。语言要削减它的边界,从而摧毁符号概念以及它所有的逻辑。
从雅克•德里达的结论里,我们可以轻松地回答“理性是什么”:理性是语言,但不是语言本身。或者说,神是语言,但不是语言本身。
这个结论看起来有些狡猾,语言的本身在这里更像是减轻了重量的语言。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当我们面对“理性就是语言”这样的命题的时候,必须对“语言”这一词语进行规避与替换,并期待能够否定“理性就是语言本身”这一命题。回答这个问题并不困难,因为语言本身不是神,即不是无限理性,那么理性就是语言本身便无法得以成立。
在语言概念得以淤清与解构的基础上,再讨论普遍语言计划看似是多余的。拼音文字的问题在于它从其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掩饰自己的历史,而逻各斯中心主义作为人种中心主义的形而上学,它直接与西方历史相关联。因此使用汉字来取代拼音文字并不能抹去真正抹去西方的历史与认识。并且这种替代计划,显然又在求助于上帝的无限理智。
September 23

再写石头镇

1

 

石头镇

 

死亡扯不断它的道路与城墙

财富却总是得逞

你兴叹  遥望

它主动将你遗忘

也许只有大陆从未消失

只是在心里被工厂

被吊车与推土机融化

你于是再也控制不了

逃往万里以外的海岛

把那里的每一处

都看做是它

 

 

我每次回到石头镇,都暗下决心不再出去。我想在那里写作,也和我的父母一样,决心在那里生老病死。然而,我并不是一个全然热爱它的人,有一点人格分裂,自己也看的清楚,渴望自由,又渴望自囚,在我的心里,它们已然是最和谐的。

我坦言石头镇最吸引我的是死亡。我觉得,那里的死亡是野蛮的,那里关于死亡的话语也是。我在童年的时候,就热衷于旁听生者对死者的议论,我也观看死亡的仪式,并时常跟在葬礼队伍的后面,收集未爆炸的鞭炮。岁月似乎并没有改变身处石头镇时的我,也似乎没有改变过石头镇的内质。但请勿要问我石头镇的内质是什么,因为我这么说了,却从未真正清楚地知道——有时,它仿佛就是我母亲的内质。

我要告诉你们那里残酷的变化,对我来说,是决然的残酷,对你们而言,是世界中一个角落的变迁。那个我小时每日捉螃蟹来给我玩的晒盐人已经死了;那个种橘树,养鸭子,做豆腐生的老妇也在去年十二月过了;我们一家曾经租住过的闹鬼新房如今变得破旧,有一堆外地民工的孩子把那里占了;石头路不见了,那为成千上万只红钳子螃蟹提供庇护的盐田也被填平,于是,我再也看不到石头镇里的溢出阳光的方块:石头的方块和海的方块。你们也将无法看到。

仿佛除了我,石头镇里再没有人在意这些变故,盐民们正为了一亩地三万元的赔偿而欣喜若狂,而镇政府里又开始了他们两年一度的社会主义民主政治闹剧。童年里有水懒出没的小河,如今引进了地狱的色彩,即便是雨季,它也像黑夜一样腐败大地,又有千万条死鱼的腐臭气味。我的父亲忘记了曾经住在这条河边的岁月,那时候他能捕到些田蟹与黄鳝,如今,他幻想着某一天,新上任的村官会将这条河填平(用那里特有的,带点碎煤碳的泥土)。

宗教的冲突是石头镇里最大的危机:安息日会教徒的增长对传统基督教会的统治是个天大的威胁,矛盾来自于异端这个指称。但有时候,他们又会联合起来,对付当地的佛教徒以及少量的道士。他们对于按地域瓜分渔民以及寡妇的信仰也颇有兴趣,中间有上头人(指住在山上的人,多皈依安息日会)与下山人(指住在山下的人,多皈依传统基督教会),经常是山上山下为真理而恶斗,于是捅出来不少传教士的花边新闻。我相信,要是事情发生在200年前,就会爆发武装冲突,好似久以前石头镇的原著民对付福建移民一样。

 

2

 

台风


它攥住了你的妈妈
它攥住了你的爸爸
它驱逐了你

 

17岁以后,我只在夏天才回到石头镇。它在我的行程里,是大陆的最东,我从未越过它,只能背向它。其实对于中国大陆而言,它也是真正的最东边,每年元旦,这里迎来大陆新年的第一缕阳光。但这样特殊的地理,让石头镇倒霉透顶,几乎每年都有特大台风在这里登陆。我在台风里出生,我出生的那一天,镇子里倒了不少房子,也死了不少人,我算是那年的一个幸运儿。大台风登陆的时候,镇子里的学校便挤满了避难的人,这倒也是个作秀的时机,只得那种情况,政府才会眷顾人命。

台风带来石头镇里特有的夏季仪式,各种各样宗教的信徒不得不放弃“真理”的争辩,开始向穹苍之上乱七八糟的鬼神乞福。台风离大陆尚远,未明方向的时候,他们要求神明们把台风支往它处去。台风近了,神明们便瞬间不堪重负,有求家小平安的,有求渔船顺利回港的,有求千万别停电停水的(我小的时候总为这祈祷上帝)……但是,再多的神明,也不能阻止死亡与台风如影相随。

大台风过后,送葬的队伍便陆续出现。人们排起长队,抗着大旗,吹着小号,抬着灵位,在丘陵间缓慢的行走,从这村走到那村。若是逢上春天的葬礼,山头的杜鹃花开,便有妇人把住各个路口,向往来的女人派发杜鹃,小孩则能领到包着一块钱硬币的红包。我小的时候,总会多跑几个路口,一个早上下来,便凑足了一个星期的糖果钱。

 

台风天的时候,出不了门,我总是趴在窗前,盯着临家女孩的窗户。这一天里我便见不到她,大风大雨的早晨她不会打开窗户,伸出头探望,也不会在后院里打水洗衣服。台风天里也没有星星,月亮,太阳甚至灯光,渔民家里的孩子们多半孤独地守着偌大的房子,入夜了就把两张床板贴到一块,兄弟姐妹抱着睡觉。而我,看着她的窗户。仿佛透过挤满雨水的玻璃,看到了——一个渔民的独女,长着年轻阿姨般的面孔,总穿着土气的裤筒上绣满花纹的牛仔裤,使我觉得她美丽动人。我最热爱她的眼睛,当我的日子完结,再也来不及考虑死后存在基础的哲学问题时,我将渴望看到她的眼睛。它们能点亮死神的印堂。

她是这样的一位女神,从未给我只言片语,却能用眼睛主宰一个少年。我们见面时总是久久的相望,像是在死守一个崇拜仪式的秘密。

她从职高毕业之后,开了家油漆店,经营了一年,在我17岁出国前便倒闭了。我出国前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一次家庭聚会上,她负责弹电子琴,大家埋头祷告地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眼睛睁着,对望。宛如在道别。

她姓张,名字里或许带了个“琴”字。

假如

一个人坚持不睡觉,就会变成一个铁匠
September 04

小冥

欢迎来到这里!
September 02

醉死梦生

Ha--PPY!!!!!!!!!!!!!!!!!!!!!!
August 30

小火柴

我热爱她!

去杭州

因该一个人出去走一走,即便因为中暑而感到有些孤独。
 
August 28

请问睡不着先生

我会不会死?
August 17

神经质

是我的第二性征
August 16

改变

如你们所见,我在发春,所以博客更新地很快。
我本不应该在这里宣布,而是到伦敦塔边的议会大厅里去宣告:先生们,女士们,请不要打扰我!

我拥有一座巨大的金字塔。金字塔里挂满了童床。
 

有朋到远方去

想起来,本座往临省去会小喜,这妞心细,给我安排了一间可以以垂线俯视游泳池的房间,视野恰好,高度恰好,玻璃窗的透明度恰好。泳装幼女的数目也是恰好。如此真是心况神仪极了。小喜与歪歪给我的感觉真是一般模样,不是模样一般,是两人极像,像极,似一对有血缘的姐妹。如若以后三人有机会一起喝酒,便要好好认认。
 

给两个老同学

 爱谁谁去,离我远点!
August 15

石头镇

我每次回到石头镇,都暗下决心不再出去。我想在那里写作,也和我的父母一样,决心在那里生老病死。然而,我并不是一个全然热爱它的人,有一点人格分裂,自己也看的清楚,渴望自由,又渴望自囚,在我的心里,它们已然是最和谐的。

我坦言石头镇最吸引我的是死亡。我觉得,那里的死亡是野蛮的,那里关于死亡的话语也是。我在童年的时候,就热衷于旁听生者对死者的议论,我也观看死亡的仪式,并时常跟在葬礼队伍的后面,收集未爆炸的鞭炮。岁月似乎并没有改变身处石头镇时的我,也似乎没有改变过石头镇的内质。但请勿要问我石头镇的内质是什么,因为我这么说了,却从未真正清楚地知道——有时,它仿佛就是我母亲的内质。

我要告诉你们那里残酷的变化,对我来说,是决然的残酷,对你们而言,是世界中一个角落的变迁。那个我小时每日捉螃蟹来给我玩的晒盐人已经死了;那个种橘树,养鸭子,做豆腐生的老妇也在去年十二月过了;我们一家曾经租住过的闹鬼新房如今变得破旧,有一堆外地民工的孩子把那里占了;石头路不见了,那为成千上万只红钳子螃蟹提供庇护的盐田也被填平,于是,我再也看不到石头镇里的溢出阳光的方块:石头的方块和海的方块。你们也将无法看到。

石头镇似乎被逼迫它的人们从青年推到了晚年,又仿佛被他们从晚年推到了青年。

我不知道哪种比喻要更确切一点。